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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与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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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巴塔耶:死亡在某种意义上是一场欺骗  

2018-03-03 10:26:53|  分类: 转载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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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内在体验》,[法]乔治·巴塔耶 著 尉光吉 译,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6年6月。

我要求——晦暗,真实世界的空虚,在我周围延展——苦恼之中,我存在,我仍盲目:别的每个人都完全不同于我,我感受不到他们的所感。如果我设想我之来到世上(venue au monde)——它和出生相连,然后和男人女人的结合相连,甚至,和结合的时刻相连——那么,一个独一无二的偶然(chance)就决定了我所是的这个自我的可能性:最终,则是一个唯一之存在的疯狂的未必可能(improbabilité),没有它,一切,对我而言,就都不存在了。以我为终点的连续性当中,最小的差异:取代了我,渴望成为我,关于我,只会有虚无,仿佛我死了。

乔治·巴塔耶:死亡在某种意义上是一场欺骗

乔治·巴塔耶,图源网络

我从中到来的这无限的未必可能如一个虚空在我的身下:我的在场,在这空虚之上,如同一个脆弱权力的操练,仿佛这空虚要求我自己带给它的挑战,也就是,我所是的一个不可替代的存在所具有的无限的、痛苦的未必可能。

在我所迷失的狂放里,我同他人之相似性的经验认知是无关紧要的,因为自我的本质就源于此,即没有什么能够取而代之:对我之根本未必可能性的感受把我置于世界之中,我存留于世,如同陌异于它,绝对地陌异。

更准确地说,自我的历史起源(它被这个自我本身视为认知的全部对象的一部分),甚或对其存在方式的解释性研究,都只是这么多微不足道的陷阱而已。在一个无法穷尽的要求面前,一切解释的悲惨。甚至在一个被定罪者的牢房里,这个因我的苦恼而与余下的一切对立起来的自我,仍然会把先行于它并包围它的东西察觉为一种服从其权力的空虚。[这样一种观看方式,让被定罪者的苦厄变得令人窒息:他嘲笑它,然而他必须受难,因为他无法将之抛弃。]

在这些境况下,我为什么要让自己关注其他的观点,即便它们是合理的?对自我的体验,对其未必可能性的体验,对其疯狂要求的体验,无论如何存在着。

似乎,我应该在两种截然相对的观看方式之间做出选择。但这种选择的必要性将自身呈现为和一个根本问题的位置相连:什么存在着?什么是清除了一切幻觉形式的深刻存在(existence)?绝大多数时候,回答被给出,就好像提出的问题是:“什么是命令?”(什么是道德价值?)而不是“什么存在着?”在其他情况下,回答是一条出路(是对问题的不理解的回避,而不是对问题的摧毁)——如果话题作为深刻的存在而被给出。

通过脱离问题,我避开了困惑。我已把自我定义为一种价值,但拒绝把它和深刻的存在混淆起来。

在一切诚实的(实事求是的)探索中,这个自我,完全别异于其周围的存在,被拒斥为虚无(被实际地忽视);但恰恰是作为虚无(作为幻觉——就其本身而言),它回答了我的要求。在其中被驱散了的东西(看似琐碎,甚至可耻的东西),只要一个人提出了实质存在的问题,就恰恰是它想要成为的东西:对它而言必要的东西,其实是一种空无的虚荣,那样的虚荣是未必可能、乃至让人惊恐的,并且缺乏一种同世界的真正的关系(被解释的、已知的世界是未必可能者的反面:它是一个基础,是一个人无法撤回的东西,不管他做什么)。

乔治·巴塔耶:死亡在某种意义上是一场欺骗

世界只剩下虚无和死亡,图源网络

如果我拥有的对自我的意识逃离了世界,如果,令人颤栗地,我抛弃了一切逻辑协调的希望并让我自己献身于未必可能性——首先是献身于我自己的未必可能性,最终,是一切事物的未必可能性[这是要戏弄一个喝醉了的、步履蹒跚的人,他逐渐地,把自己当成一根蜡烛,吹灭了它,并发出恐惧的叫喊,最终,他把自己当成了黑夜]——那么,我就可以在泪水、在苦恼中把握自我(我甚至可以让我的眩晕延至尽头,并且,在对一个独一无二的、不可替代的、正死着的他人——女人——的欲望中,在一切和我相似的事物里,我只找到我自己),但唯当死亡临近的时候,我才必定知道它关乎什么。

正是死着(mourant)的时候,我才无可逃逸地,察觉到那建构了我之本质的撕裂(déchirement),而我已于其中超越了“存在的东西”(ce qui existe)。只要我活着,我就满足于来来往往,满足于一种妥协。不管我怎么说,我知道自己就是一个物种的个体,并且,大致上,我和一种共同的现实保持一致;我参与了那凭全部的必然性而存在的东西,参与了什么也无法将之撤回的东西。“死去的自我”(moi=qui=meurt)抛弃了这样的一致:它真正地把包围它的东西视为一种空虚,并把它自身视为一种对这一空虚的挑战;“活着的自我”(moi=qui=vit)将自身限于一种对眩晕的预感,在眩晕中,一切将(在许久之后)终结。

然而,的确:死去的自我,如果它还没有在死亡的怀中,抵达“道德至尊性”的状态,那么,它就在毁灭中同万物保持一致(在那里,愚蠢和盲目混在了一起)。它无疑挑战世界,却是以软弱的方式;它回避它自己的挑战,自始至终对它自身隐藏了它之所是。诱惑,权力,至尊性,对死去的自我而言,都是必要的:为了死去,一个人必须是一个神。

在某种意义上,死亡是庸常的,不可避免的,但在另一种意义上,又是深刻的,难以通达的。动物意识不到死亡,即便死亡把人抛向了动物性。化身为理性的理想之人仍然陌异于死亡:一个神的动物性对死亡的本质而言是根本的;既污秽(发出恶臭)又神圣。

恶心和狂热的诱惑在死亡中得以统一并加剧:问题不再是平庸的取消,而是最终的贪欲和极端的恐怖发生碰撞的那个点。支配了这么多可怕游戏与梦想的那一激情乃是狂乱的欲望:既想成为自我,又不再想成为任何东西。

在死亡的光环中,并且只有在那里,自我才创建了它的帝国;在那里,一种无望之要求的纯粹性显现出来;在那里,死去之自我的希望得以实现(眩目的希望,因狂热而燃烧,在那里,梦的界限被推得更远)。

与此同时,上帝在肉身上不一致的在场也被疏远,不是因为徒有其表,而是因为它依赖一个被抛回到遗忘当中的世界(为各部分的相互依存奠定基础的东西)。

“不可通达的死亡”里再也没有一个上帝,封闭的黑夜里再也没有一个上帝;一个人再也听不到什么,除了“拉马撒巴各大尼”:那在所有的句子里,被人赋予了一种神圣之恐怖的短句。

在理想地黑暗的空虚中,一团混沌,乃至于揭示了混沌的缺席(那里,一切荒芜,寒冷,处于封闭的黑夜,哪怕同时有着一种引发狂热的、痛苦的光辉),生命向死亡敞开了自身,自我壮大着,直至抵达纯粹的命令:这个命令,在存在的充满敌意的部分中,被明确地表达为“不得好死”(meurs comme un chien);在一个它转身离去的世界里,它没有什么用处。

但,在遥远的可能性里,这种“不得好死”的纯粹性回应了激情的要求——不是奴隶对主人的要求:献身于死亡的生命乃是恋人之间的激情;恋人的愤怒的猜忌产生了影响,但绝不是“权威”。

总而言之,坠入死亡是污秽的;在一种孤独里——其沉重的方式不同于情人的裸露——腐烂的临近把死去的自我和缺席的裸体联系了起来。

死亡在某种意义上是一场欺骗(La mort est en sens une imposture)。自我,就像我谈论一种可怕的死亡一样死着,就像一条狗一样对理性漠不关注,把它自己封闭在了其自身之自由意志的恐怖里。要是它应在一瞬间逃避创建它的幻觉,它就会像一个入睡的孩子一样迎接死亡(正如一个青春幻觉被缓慢耗尽了的老人,或如一个过着集体生活的青年人:在他们身上,摧毁幻觉的理性工作,得到了大致的实现)。

死亡的令人苦恼(angoissant)的特点表明了人对苦恼(angoisse)的需要。没有这样的需要,死亡将看似安逸。人,可怜地死着,让他自己远离了本质,产生了一个为艺术而塑造的幻觉的、人性的世界:我们活在一个悲剧的世界里,活在一种虚假的氛围中,而悲剧就是这一氛围的完成了的形式。对动物来说,没有什么是悲剧的,它们并不落入自我的陷阱。

迷狂诞生于这悲剧的、人造的世界。毫无疑问,迷狂的一切对象都是艺术创造的。一切“神秘的认知”都基于对迷狂之启示价值的信念:相反,它必须被视为一种虚构,在某种意义上,类似于艺术的直觉。

然而,如果我说,在“神秘的认知”中,生存是人的工作,那么,我的意思是,它乃是自我的女儿,是其本质之幻觉的女儿:迷狂的幻见(vision)同样有某个不可避免的对象。

自我的激情,其内部燃烧的爱,寻求一个对象。自我只有在其自身外部,才得到了解放。我可以知道我创造了我激情的对象,知道它不能凭自身存在:它仍然不在那里。我的幻灭无疑改变了它:它不是上帝——我创造了它——但出于相同的原因,它也不是虚无。

这个对象,光与影的混沌,就是灾变(catastrophe)。我把它察觉为一个对象;然而,我的思想,在它的图像中形成了它,同时,它也是思想的映照。察觉着它,我的思想沦入了湮灭,如同沦入了一场让人发出尖叫的坠落。某种无边的、过分的东西,伴着灾变的噪音,从所有的方向上,释放出来;它从一种不真实的、无限的空虚中涌出,同时,它也在那里,在一次伴有令人目盲之闪光的震惊中,迷失了。在压扁火车的的碰撞中,一扇碎裂并引发死亡的窗户就表达了这紧迫的、无所不能的、已然湮灭的来临(venue)。

在通常状况下,时间被取消了,被封闭在了形式的永恒或预知的变化中。一个秩序内部铭刻着的运动停止了时间,运动把时间凝固在一个尺度与等值的体系里。“灾变”是最深刻的革命——它是时间的“脱节”(sorti des gonds):白骨,作为腐烂的结果,就是这种脱节的标记,从中,其幻觉的存在浮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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