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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与思

学者王晓铧的网易博客

 
 
 

日志

 
 

文化界中的两位侠客  

2013-12-13 23:04:1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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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4月份,游建西教授猝然离世,我和赵东明教授前往贵阳参加追悼会。一路悲情,本来也没想起写点什么,连挽联也没有写,老游这个人以及他跟我的关系,加上这个突然的事件,一时间整个人完全处在蒙头转向的状态下。

从贵阳回来之后,经常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发呆,愣愣的看着不管什么东西,不知不觉就泪流满面,然后就惘然离开办公室行走在回家的路上。第二天还是这样,如此好几天,什么事都不想做,什么话都不想说。谁要是因为什么事情找我,当时就心烦意乱,几乎近于暴怒,弄得人家莫名其妙。很多同事都觉得很奇怪,王老师平常不这样啊!我想这样吗?可是就成这样了,我有什么办法!现在想来,应该向同事们道歉才是。

终于有一天,想写点什么,就顺着认识老游和与老游交往的过程向下写,头两天只写了两、三千字,写不下去,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写些什么。揣着惶惑不安的心情,又昏头昏脑地走回家去。一路上悲情上来,大声嚎唱,唱到了电影《冰山上的来客》的主题曲《告别战友》,“当我永别了战友的时候,就像那雪崩飞滚万丈。啊,亲爱的战友,我再也看不到你雄伟的身影,和蔼的面庞。啊,亲爱的战友,你也再不能听我弹琴,听我歌唱。”登时泪流满面,完全不顾行人的眼神,坐在路边痛哭起来。哭了一会儿,忽然好像有了什么感觉,急冲冲赶回办公室,思如潮,情如海,笔亦如飞,一气写了上万字。饿得不行了,才回家吃饭,晚上再来,明天再来,后天还来,就这样,一篇震惊自己的27000多字的怀念性文章《想给老游唱首歌》作出来了。那些日子自己已经不是自己,文字也已经不是文字。梦里睡觉醒来,又有要写的东西,赶紧打开小灯,记在纸上,六、七点钟,刚一起来,赶紧去办公室把昨晚上记录的写进去。一天在回去的路上,几乎趴在一辆迎面开来的红色汽车上。好在汽车司机已经缓慢停车,我赶紧说对不起,他怔怔地看着我,好像要说点什么劝慰的话语……

写出来之后,给几位朋友发去征求意见,看有没有什么不妥。赵东明说把老游写活了,好像老游又回来了,我们又跟老游在一起了一样。左江说把眼睛都哭红了。景海峰说:“我写不了。”说话的时候声音很低沉,情绪很悲伤。问永宁说:“写不了,谁也写不了,这不是写出来的。有这篇文字,老游可以不朽!”黄萍说:“你这首歌唱得我泪流满面。”白敏说:“老游有你和东明这样的朋友,不枉了深大的一段人生。”索晓霞说:“很受感动”,谢晓霞则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我不说话。

我把文章发给正在台大学习的研究生陈晨,我知道她有博客,让她贴在她的博客上。陈晨贴到了博客上,并且同时发到微博上面,柳理看了以后说:“这篇文字,我读一遍哭一遍……”并立即转发到自己的微博上,他有人望,很快出现了大批量的读者。王晓华说:“这篇文字我最少读了十遍,写得真好!”王晓华还在“学者王晓华”的博客里转发,新添标题“史上最感人的悼念文章”。如此等等,无法一一述说。

我又把这篇文字发给《湖南科技学院学报》的主编张京华,我什么话也没有讲,他看到以后马上回复手机短信说:“下期全文发出来,你就不要给北大了。他们虽然比我的高级,但他们不会一次性给你发出来。”我没想给北大,哪都没想给,我在业内混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今天的所谓学术刊物是怎么一回事?谁肯登这种跟人家既无关系,跟当下流行的所谓的“学术”也没有关系,跟编辑的工作任务指标和工资奖金更是巴拉杆子打不着……

京华既然肯主动刊登,我就提了一个请求,希望同时在扉页和封三上登出游建西教授的字画,京华不仅爽快答应,而且一再为书画照片的清晰度等问题跟我磋商。我对京华如此的义举,已经无言表达谢意,任何的答谢都显得无力、无须甚至无聊。

2013年7月1日,《湖南科技学院学报》本年第7期在长沙出刊,两、三天以后,我就拿到了,京华办事真叫一个利索!打开一看,首篇第一页就是我写的纪念老游的文字《想给老游产首歌》,将近28000字,一次性全文刊出,封二封三分别同时刊登以红字署名的《纪念游建西先生》的标题,用了老游的一幅照片,并同时刊出了老游的五幅书画作品。我再一次止不住流淌的泪水……

很快的,学生李艳娟就在署名“清月婉湘”的博客上发出了以

《王立新老师【想给老游唱首歌】于【湖南科技学院学报】首篇正式刊发》为题的呼应文章:

王立新老师写给游建西老师的祭文《想给老游唱首歌》月前在新浪博客发布,曾感动无数读者,现此文已在核心期刊《湖南科技学院学报》正式刊发。这篇祭文被置于刊物首页首篇,封皮前后内页皆刊登游建西老师的遗照、简介,以及书画作品,足见编者对本文之重视,对默默耕耘学者之尊重。

在当下中国学术界,这一义举堪称是史无前例的,《湖南科技学院学报》真正体现对学术、对知识分子的尊重,昭示了中国当代学术界的良知。在此,由衷向主编和各位编者致以敬意!

王老师的祭文感天动地,主编张京华的编者按同样震撼人心,兹录如下:

编者按: 2013年5月30日收到王立新教授几条短信:“给一位老朋友写下一点纪念文字,叫做《想给老游唱首歌》,被学生放到网上了。这是我此生最用情的文字,怀着可死之心所写,已经哭倒无数人,一周内阅读者已超过三万。此生再不敢以这种心情为文,写完此文之时,自己撞了汽车,好在人家先停了,回到家里,第一次吃下四粒救心丸……”稍后又有邮件来说:“今日真切体会了朋友之义,由此也验证了人生对自己的第一次真正彻底的忠实。他跟我并没有更多‘相濡以沫’的交往,但却是‘相望江湖’的魂交神契。他用死亡的利剑刺穿了我的胸膛,我的鲜血不住地流淌,淹没了自己从前的一切功名和虚妄。向后的人生道路怎么走,我,虽然略感彷徨,但丝毫都不迷惘!予因思古人盛道“朋友之义”,曰“朋友之际”,曰“朋友合以义”,曰“师长有尊,朋友有旧”,昭在五伦,列之五常。《论语》言:“朋友死,无所归。”班孟坚曰:“朋友之际,五常之道,有通财之义,振穷救急之意。”燕人韩生曰:“遇君则修臣下之义,出乡则修长幼之义,遇长老则修弟子之义,遇等夷则修朋友之义,故无不爱也,无不敬也,无与人争也,旷然而天地苞万物也。”今日为宗派者多,为学派者少;以利而同者多,以义而和者少,朋友之道,旷绝久矣!与归之人,岂可期哉?予读其文,虽欲有言,而言不尽意,遽为刊布之,冀传久远云。”

几天之后,陈晨同学再以《王立新老师写给游建西老师的祭文【想给老游唱首歌】刊出 向编者致敬!》作呼应,发表在署名“羲和”的博客里,还把《湖南科技学院学报》的当期有关老游字画和我的纪念文字的首页和目录都拍照放到了文章里。全文如下:

《湖南科技学院学报》于7月初全文刊出了王立新老师写给游建西老师的祭文《想给老游唱首歌》,并在封二封三印出游老师的书画作品。这是自建国以来,学术刊物之中前所未有的创举。主编张京华先生的情怀和义举令吾等后辈极其振奋和感动。

《湖南科技学院学报》本期封面

 

本期目录,“学术承传”栏目的第一篇文字即是王老师写给游老师的祭文,足见编者之郑重。


张京华先生为此文写的按语,足见其情怀与学养,其文云:
“编者按:2013年5月30日收到王立新教授几条短信:“给一位老朋友写下一点纪念文字,叫做《想给老游唱首歌》,被学生放到网上了。这是我此生最用情的文字,怀着可死之心所写,已经哭倒无数人,一周内阅读者已超过三万。此生再不敢以这种心情为文,写完此文之时,自己撞了汽车,好在人家先停了,回到家里,第一次吃下四粒救心丸……”稍后又有邮件来说:“今日真切体会了朋友之义,由此也验证了人生对自己的第一次真正彻底的忠实。他跟我并没有更多‘相濡以沫’的交往,但却是‘相望江湖’的魂交神契。他用死亡的利剑刺穿了我的胸膛,我的鲜血不住地流淌,淹没了自己从前的一切功名和虚妄。向后的人生道路怎么走,我,虽然略感彷徨,但丝毫都不迷惘!予因思古人盛道“朋友之义”,曰 “朋友之际”,曰“朋友合以义”,曰“师长有尊,朋友有旧”,昭在五伦,列之五常。《论语》言:“朋友死,无所归。”班孟坚曰:“朋友之际,五常之道,有通财之义,振穷救急之意。”燕人韩生曰:“遇君则修臣下之义,出乡则修长幼之义,遇长老则修弟子之义,遇等夷则修朋友之义,故无不爱也,无不敬也,无与人争也,旷然而天地苞万物也。”今日为宗派者多,为学派者少;以利而同者多,以义而和者少,朋友之道,旷绝久矣!与归之人,岂可期哉?予读其文,虽欲有言,而言不尽意,遽为刊布之,冀传久远云。”

封二刊登的游老师照片和画作。封三刊登的游老师书画。



游建西老师仙逝已八十七天,王立新老师这篇文字问世也有六十余日。羲和与老师、同学们为游老师伤心,看到王老师悲伤过度,精神恍惚,憔悴形销,又为王老师的伤心而伤心。这篇文字发到网上,得到许多回响,王老师的心血可算没有白流。如今张京华老师使其刊布于世,意义更是非凡。游王张三位老师,可凭此文而传世。

就在此文写作的前几天,景海峰教授召集海内外学者开第十届当代新儒学大会,期间我将一本《湖南科技学院学报》送给台湾的林安梧教授。安梧兄看后说:“张京华的这个简短的按语,也可以传世。”

张京华的这个义举,真让我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在今天这种功利主义甚嚣尘上,功能主义充斥社会生活的时代里,京华何等心肠,才有勇气发表这样的文章;何等眼力,才会义无反顾的刊登这篇文章!我在写这篇文字的时候,忽然想起应该送给京华一个名目,于是就叫“侠编”了。我很喜欢京华的这篇按语,甚至超过我写的这篇文章,尤其是:

“今日为宗派者多,为学派者少;以利而同者多,以义而和者少,朋友之道,旷绝久矣!与归之人,岂可期哉?予读其文,虽欲有言,而言不尽意,遽为刊布之,冀传久远云。”

这样的评语,如果不能传世,要不就是我的文章写得不好,要不就是这个世界真的无药可救了。

张晓红教授,是深圳大学外语学院的女教师,现任外语学院副院长。我和晓红只是近两年多一点的时间里才算认识,但是很快就发现这是一位很了不起的人文学者,她干的都是正事,写的都是正笔,用的都是正心。而且底蕴相当不薄,目标相当不低。外语程度特高,是比利时鲁汶大学的博士,虽然现在才只四十出头,已经是了不起的翻译家。

她主持过我给外语学院学生开设的讲座,我们在一起吃过两顿饭。就凭这些,我找到了她,希望她能帮助我,把这篇《想给老游唱首歌》的文字翻译成英文,发到西方人的杂志或者网站上去,我的洋文差,没有这个能耐。

她慨然答应,在工作极其繁忙,孩子又小,没有更多自由时间的情况下,两个多月以来,把所有的剩余时间都牺牲掉了,用她自己的话说,“每日都在被感动,在感动促动下,我终于翻完了这篇震撼人心的文字。”她本来不认识老游,但因为数十天一直沉浸在翻译纪念老游的文字的境遇中,夜里竟然梦见了老游。说我正在跟老游讲话,她从边上经过,我向老游介绍她,老游马上走过来,一边紧紧握住她的手,一边用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说:“咱们走!”我却在后面喊着:“怎么都不理我了!”这是晓红复述的她自己的梦境。

晓红把这篇文字翻译完了,然后投到美国大陆的网站上去,人家说:“向中国学者致敬!”晓红又把这篇译文四处投递,夏威夷、香港等等,太辛苦了,太侠义了,我无法表达自己的感谢之情,就委托陈建华帮我找了一家深圳有多久,人家就有多久的专门制作旗子、牌匾等之类的公司,为晓红专门制作了一幅锦旗。


我整了个景,专门找院里摄影的廖凯迪老师照了像,还找来了陈晨同学,帮我做个见证。

 

晓红在翻译完之后,发来信息给我说:“正在给导师写信,他在西方有影响,发表渠道多,托他把兄的泣血之作发出去。”我回信息:“万分感谢,万分感谢,伟大的翻译家,侠肝义胆的女人文学者。向你致敬”,她却回复说:“翻译完了之后,对自己的翻译还是满意的。对得起仙逝的老游,对得起真情侠义的立新,对得起自己作为一个人文学者的身份。”

人世间的情况往往是这样,你要是不干正事,你的身边的人就都像在混日子过一样,你要是干起正事来,身边很快就能聚拢起很多干正事的能人和勇士。你要是做善事,身边的善人也会自然聚拢过来,甚至包括那些不太善的人,都会因为善事的激发,闪现出本有的善根善性。

我们经常感叹世道衰微,其实在很大的可能上,是因为我们自己首先衰微了。至少我的这篇《想给老游唱首歌》的文章的如上遭遇,还有召开老游追思会,以及编撰老友的纪念文集等等的一系列事情,受到张祥云、田启波、曹伟伟等人的不求报偿的无私支持与帮助。这就说明了这种情况不仅是完全可能的,而且确实是真实的和现实的。

到目前为止,我给游兄建西教授作的这篇文字,至少已有十余万人次读过,之所以能有如此的影响,主要应该就是陈晨、柳理、张京华、李艳娟、左江、王晓华等贤者们的推动。

如今,晓红又将此文全部译成英文,且在拼力向国外推荐,此文能飘扬跨海,首推晓红之力也!我不想赚取外国人的眼泪,但是老游有资格成为国际名人,我也希望通过非汉语体系内的人们对这篇文字的感想,真切地了解一下文化中国的情感,能否感动英语世界。如此就能更深一层地了解中国文化与西洋文化的互溶、互通性到底有多大。

这篇文字不仅涵容了我对老游的感情,也包含了大家对我的深情厚意,同时还包含了我们(作者、推荐者、刊发者、翻译者、读者等等)对人生共同热爱的情怀。这个世界还是有希望,有可眷恋的地方的。

藉此短文,谨向以上诸贤,尤其是张京华和张晓红,表达我最深的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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