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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天路客”谈信仰  

2012-08-29 23:27:2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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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天路客”谈信仰

一忏悔与祷告

Pilgrims,向你推荐王晓华兄的一篇文章,《为什么中国人大都缺少忏悔意识?》。他是一位我很喜欢的学者,不是基督徒。这篇文章论述中国人忏悔的缺乏,是因为忏悔的对象只能是一位无限者,而不可能是有限者。但还有一层,就是“无限者”的这个“者”,基督徒称为上帝的位格性。忏悔的对象只能是一个位格者,不可能是非位格的“天”或“天道”。你不能向着无限忏悔,你只能向着一位“无限者”忏悔。祷告也是如此。所以我提过,孔子在《论语》里说“丘之祷久矣”。当孔子对六合之外存而不存、不能确信的时候。他的祈祷并不是真正的祈祷,只是一种宗教仪式。用他的另一句话说,就是“祭神,如神在”。其实神并不在。但圣经说“以马内利”,意思就是“神同在”。这就是迷信与信仰的差异,信一位自己所不知道的神,这样的信就叫迷信。“祭神,如神在”的忏悔不是忏悔,祷告也不是祷告,祭祀也不是祭祀。孔子其实和拜送子观音的村妇一样,是向着一位自己所不知道的神祈求。这就叫偶像崇拜。偶像崇拜的意思,就是“如神在”,而信仰的意思,就是“神同在”。“如神在”就是“圣人以神道设教”。以想象的宗教来弥补一个残缺的世界观。“神同在”,就是一个有位格的无限者的启示,和人对启示的回应。   

 此外,当奥古斯丁使用“忏悔”一词时,里面包含着一个类似于法庭审判的场景。有三个因素,一是有审判者,他倾听、问责并施行赦免,二是这一场景的透明性,这也是为什么忏悔只能在无限者面前才有意义。因为在任何有限者面前的忏悔,都是不透明的。人可以审判人的行为,但人不知道人的心。圣经说,万物都向着耶和华赤露敞开。也只向着耶和华此露敞开。此外,哪怕是彼此相爱的丈夫和妻子,也不能成为彼此的透明者。中国人所谓“天知地知”,天不知地不知的忏悔,就不是忏悔。也就无法成为因着悔改而领受赦免的管道。第三个是公开性,即见证的意思。透明性是针对于宇宙万物而言的,公开性是针对他人而言的。换句话说,就是“在上帝和众人的面前”。很多人认为忏悔只是纯粹个人主义的,是个人独自与上帝的关系。就像他们认为信仰只是个人主义的,与公共领域无关一样。其实,缺乏任何意义上的见证,就没有真正的忏悔。基督徒相信悔改才能得救,知罪才能悔改。而悔改归信的方式,就是在上帝和众人的面前“口里承认,心里相信”。所以这个世界上没有秘密的忏悔,基督教也没有“秘密党员”。只有这三点,才构成了奥古斯丁的忏悔录,或者说构成了基督教意义上的忏悔。也是我所知道的唯一的一种忏悔。

 其他的,人若是以自己为辩护律师,就是卢梭式的忏悔录。若是以自己为审判者,就是我们常说的“良心法庭”,那是自我谴责和自我归罪。值得尊敬,却是一种没有恩典的自怨、自艾、自怜和自责。因为恩典不可能来自那个坐在良心法庭上的自我。人若是以他人为审判者,就是巴金式的忏悔,在人的历史、文化、道德和数量面前的忏悔,也就是我们常说的“道德法庭”。有限者论断有限者,不但没有恩典,连公义的标准也会被民意所定义,被文化所遮蔽。这是一种无法清除偶像崇拜的自我审视,在巴金那里,最大的真话就是“毛主席伟大,但四人帮万恶”。这一种道德自省也值得尊敬,但形成一种舆论,就可能走向道德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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