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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告别——王晓华散文选  

2011-09-01 23:17:54|  分类: 与我有关的文章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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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告别 

 

告别是一种仪式。我要去远方了,或者本从远方来又要回到远方去,必然要与熟人们告别。在告别之际,我与熟人们都酝酿好了情绪,使告别充满了热带雨季的氛围。嘱托,祝福,仿佛倾诉不完的情谊:这些都是告别仪式中的常规内容。人们似乎舍不得我走,觉得我去远方会使他们的世界变得空虚。但,我终于挥一挥手,独自上路。走了一会儿,我回头望时,见送行的人们依然伫立着,心中不免一阵感动。坚定地转过身去,带着浪迹天涯的豪情,我准备不再回头。

然而,一个事故发生了:我发现自己忘了带某件重要的东西,不能不回去取。只好回头,叩门,在熟人们打开门时感到狼狈:我知道自己回来的不是时候,因为此刻熟人们正在想象我远逝的背影,开始认真地怀念我,而我的突然折回无疑破坏了这种感伤而甜蜜的气氛。这是比画蛇添足更严重的错误,知道这一点的我只好尴尬地笑着,在熟人们的目光中硬着头皮找到忘记带的东西,第二次向他们告别。熟人们此刻照例会举行告别仪式,但其内容和形式都大打折扣,我从他们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们多半是在尽告别的义务。于是我像胖人掩饰自己身上的赘肉似地尽量缩短第二次告别的时间,仿佛我不是被送行的人,而是一个逃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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