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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美与立场——评王晓华新著《西方生命美学局限研究》  

2011-05-07 11:15:29|  分类: 对我的评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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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美与立场——评王晓华新著《西方生命美学局限研究》

作者:汤奇云 


 

十年前,刘小枫先生在深圳大学校园里编辑《人类困境中的审美精神――哲人、诗人论美文选》一书时曾作出过这样的判断:“在某种程度上,‘美学’不是一门学问(甚至不应是一门学科),而是身临现代性社会困境时的一种生存论态度。哲人和诗人明显地更多关注感性生存的可能性问题。也只有在哲人和诗人那里,而不是在美学家那里,才存在着真正的审美(感性)形态的问题”。刘先生还以不无遗憾的口吻批评了那些以美学研究为职业的文艺美学家们“不懂得哲人和诗人们提出的审美问题的现代主义性质”。十年后,王晓华先生在同一校园里著述了《西方生命美学局限研究》一书。他抽取了生命哲学这一维度,对叔本华、尼采、狄尔泰、柏格森、梅洛-庞蒂、莫尔特曼等西方现代哲人关于现代人生存状态的论述进行了一一叩问,并在这一系列批评性叩问中寻找着肢解现代人生命完整性的认识论因由,从而把“审美是人对世界的自我观照”这一极具偏狭性又颇具诱惑力的人类中心主义美学论断,推上了生命哲学场域的拷问台。正是这一论断,既把人预设为唯一的审美主体,同时有把人假设为精神与身体的二元组合,从而在无形中把人从世界中既孤立起来了,也把人肢解开来了。其后果就不仅仅是审美主体的“残疾化”所带来的审美视野的遮挡,更主要的是人对自身认识的偏狭性所带来的生存困境。

 

刘先生对中国当代美学界长达十年之久的忧虑,应该能够从王晓华先生的研究中得到初步缓解。然而我更感兴趣的是王晓华先生在对西方生命美学的修正中所确立的审美尺度――审美是完整性生命的自我观照――的言说合法性,因为这是王晓华先生批判西方生命美学的唯一尺度;而保持审美主体的完整性最终所指涉的确保生命完整性和常态性,也是他开出的解决现代人生存困境的思想药方。而且,他还要在言说中不得不面临着两个主要风险:一是能否突破西方逻各斯中心主义文化的逻辑无奈;二是能否超越作为研究者身处其中的民族国家形形色色意识形态所包藏的价值理性。

 

鲍姆加登从一开始就断言美学是一种“低级知识的逻辑”,是一门“研究感性知识的科学”;其后康德也其《判断力批判》中毫不犹豫地写道:“审美趣味的判断不能不是主观的”。这就为美学走入理论的泥沼打开了一个逻辑的缺口。从此,美学便成为了一个什么都可以往里装的大口袋。什么道德的、伦理的、功利的、意识形态的准则,都可以成为审美判断的准则;美的外延也在无限扩大而失去了边界。这倒真使得审美成为了一个充满快感的过程,不同的人都可以找到自己满意的影子,但美学作为一门学科却失去了其知识性立场,也失却了它自身存在意义。

 

为了把美学从混乱的理论泥沼中拯救出来,恢复美学作为一门学科的知识性存在,保障美学在世界人化和人的世界化的双向互动过程中继续具有双重有效意义,王晓华先生运用其娴熟的哲学思维,从美学发生的源头入手,着重清理“审美主体”和“审美工具”这两个基本范畴。他立足于现代西方的身体美学、实践美学和生态美学三元整合,重新建构具有完整性生命意义的审美主体;立足于理性主义和现代乃至后现代的反超理性主义的二元整合,重新建构超理性主义的审美工具。通过这一系列具有颠覆性意义的学术动作,从而成功地规避了我所担心的那两道风险难关,建立了新的审美规范,我的担心自然化为了一屡云烟,看来我自身也并没有摆脱历来的学术惯性。只是原以为是言说重点的西方生命美学的局限,在论述过程中则成为了他批判性的言说对象,而变成了毫无意义的展览品。

 

本书成功的学术位移,是我阅读的最大感受。因此我也可以毫不迟疑地下这样一个断语:王晓华全新的美学视角在于他全新的学术“立场”。而他确立全新的立场的内在动力又源于他对现代人身心断裂而又自高自大或自我封闭的生存症结的准确把握,至少他自身对这一点是坚信不疑的。

 

我历来对审美活动之于人的生存困境的解决作用持一种怀疑态度,认为这是文人们的一种纸上谈兵。就算“美”对于苦难人生或许真有一定的镇痛效用,也是一种隔靴搔痒的作用。因此,什么“净化说”、什么“瞬间解脱说”都是一些自欺欺人的美学谎言。甚至它们给我的印象是,文学在“游戏说”中得到解释,而美学则是在游戏中行进。但当王晓华先生把美学研究的重心转移到对审美主体――人的重新界定以及对其价值的重新衡估,和对审美工具的哲学厘定,我们会明显地感觉到美学研究的学术意义又似乎重新变得庄重起来,因为美学不再是一个任人拨弄的小姑娘,更不再是一个任人填充的口袋。

 

王晓华在对西方哲人关于人论言说的拷问中,一直坚守着这样一种生态主义的常识性追问:审美确实是属于人的实践活动,但人是属于生态链条中正常的一环,他不再是什么世界的“中心”。人把自身看得太高,他便只能在审美的自我观照中看到哈哈镜里的那张脸,收获的也不会是自我欣赏式的愉悦,最多也只是自恋式的孤单与恐惧。人也确实是理性和非理性的混合物,但无论是理性还是非理性都不是没有边界的,而是都受到了人的实践领域的限定;而且,人的感知世界也决不是机械的理性与非理性的二元相加,而是加入了外在世界因素的相乘或相除,因为外在世界在有生命的审美主体所进行的审美活动中已经获得其存在意义。

 

在完成了对审美主体及其价值的界定之后,王晓华先生又对审美工具(或称为审美行为方式)进行了重新甄辨。因为原有的审美主体基本上是认识论主体的换装,因此审美行为就只能是低级理性的感知(还是源于鲍姆加登对美学是一种低级逻辑的认定)或非理性的直觉,基本上没有脱离认识行为的属性。现在,王晓华既然认定审美主体是一个有生命的存在,那么当他在观照同样具有存在意义的世界时就不可能再是单纯的机械的认知行为,其中应该还有人与世界之间的相互依存和慰藉的行为。审美行为所依托的工具也不再是理性或非理性,而应该是超越于两者之外的超理性。

 

当然,超理性的形态到底是什么,王晓华并没有给我们一个清晰的揭示,也不是一本批判性的美学著作要阐述的内容。要谈到这本书薄弱点,人们也可以明显感觉到王晓华在这本书中由于批判姿态的使用过度而使得自身学术思想的表现空间狭窄,往往只能看到他的学术思想的一个侧影,有时这个侧影还隐藏在批判姿态的背后;人们甚至还可以怀疑王晓华在反泛美学主义的同时有可能衍生出另一种泛美学主义。但是,《西方生命美学的局限研究》一书对当下美学研究的颠覆意义是不容质疑的;人们可以依稀看到他所闯开这条学术之路必将指引着美学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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