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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参考》:在不同称呼的背后  

2011-03-16 07:09:17|  分类: 与我有关的文章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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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同称呼的背后
2009-02-10 14:32
::文 王晓华(深圳大学文学院中文系教授)
  在大国崛起的自豪语境中,国人何时能来场称呼的革命呢?

  2008年5月,我在韩国釜山火车站售票处看到一个提示牌,上写“障碍人、老年人、孕妇优先”。望着“障碍人”三个字,我联想起英国某电视台主持人的话:“哪任美国总统不能用他的左腿?”“障碍人”和“不能用他的左腿”都是委婉的表述,指的是我们通常所说的残疾人和残疾。为何韩国人和英国人非得绕圈子说话呢?

  某小品演员是中国最受欢迎的笑星,他的拿手好戏就是模仿障碍人士的姿态和动作,以夸张的方式强调后者的无能和滑稽。国人视此为喜剧天才的幽默表演,常报以开怀大笑和热烈的掌声。然而,此君到美国演出时却遇到了观众的当场抗议,有人甚至要向法院控告他歧视残障人士。这种举动在许多国人看来是鸡蛋里挑骨头,没事找事,但熟悉西方文化的人却不会这样想。经过漫长的进步,西方文化体系已经明确禁止任何形式的歧视(如年龄歧视、种族歧视、性别歧视、职业歧视、物种歧视)。公众人物如发表涉嫌歧视的话语,会受到谴责乃至法律上的惩罚。相比之下,我们的瞎子、瘸子、脑残之类的词语强调的是人的生理缺陷,不具有人文关怀意味,应该逐渐淘汰。

  其实说一个人具有缺陷已经是在进行否定性评价,显然包含了歧视意味。很多国人之所以不觉得这样说有什么不妥,是因为习惯了现实和语言中的不平等。以地域、职业、年龄、性别、身体状态为尺度,部分国人建构出一系列高与低的二分法:城里人、公务员、青壮年、男人、健康人高于乡下人、农民工、老年人、女人、障碍人。在进行否定性评价时,有人习惯于说“你这个乡下人”、“长得像民工”、“老家伙”(老贼、老不死、老梆子)、“小女人”(像女人似的)等等。这些话语分别涉及地域歧视,隶属于一个巨大的歧视语言之网。歧视话语的流行暴露了许多国人实际的文明高度,说明平等的现代价值理念还未进入他们的内心。在兴高采烈地制造歧视话语时,这部分国人也将双刃剑对准了自己——毕竟,任何人都会老、生病、失势。只要歧视话语依然流行,每个人都有可能成为歧视的对象。

  在写下这些文字时,我坐在从釜山到首尔的高速火车上。望着窗外飞快消失的景物,一个巨大的问号在我心中诞生了:在大国崛起的自豪语境中,国人何时能来场称呼的革命呢?

  (本版言论不代表本报观点,仅供参考。文章均有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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