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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与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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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晨:可消永夜  

2009-01-08 22:57:29|  分类: 对我的访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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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消永夜

 

刘晨

在深圳呆久了,生活中的一切皆变得浮躁起来,阅读亦是。仿佛成了一门差事,一门在最紧迫的时间内匆匆忙完以应付自己的功课。也不用去指望用文字来清洗什么,粗略翻过,看罢,便忘罢。一个故事在这里结束,便会有另一个故事在那里开始,不必留恋。

第一次读孔燕的《声音在空间里穿行》,是在某个冬日的午后。翻开首页,她说:“我在我的声音里坐着,声音在我的心里坐着,声音渐渐站起,我的心充满光轮。”心一下子静寂,别过脸去看着窗外,阳光淡薄,却是恰到好处的温暖。

书中记录了她心海的每一朵浪花,灵动光华;也写到了她过去的经历、给父亲的信,读之涕下;更有读书品画兼谈事间万物,它们是温情、是记忆、是永恒。她应该是一个倔强的女人,涤净浮华后,将一切趋向于内敛与沉静——“一首能够传唱的歌,是生活的花朵”。 我想,她对生活是爱的,却因为反复地自省与追问,渐渐地失去了信心。却仍是不甘,希望借着另一种力量来挣脱。文中反复呼唤着上帝,甚至不能算是呼唤,只是念着这个至高无上的名字。以他的威望,来抵御内心的无望。这便使得她的文字在恬淡纯净背后,有了悲悯、自省的力量。

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被够能内心的这种力量所穿透,尤其是女人。很多年轻时玲珑剔透的女人在经历岁月后,慢慢风化,将手心里的珍珠遗失在茫茫尘世里。在孔燕的文字里,你可以看到无处不在的女性视角,但更可贵的,是那种隐藏于心的、超出了岁月与性别的沉稳、质朴与古典。或者,我们可以把这种气质称为自持。在时间与空间变迁的强大力量里,始终随痛苦保持住自己的声音。这种气质是后天命运所赐,亦是与生俱来。

“因为写作,生活不会甘于平庸,不会陷于空虚,不会沦于尘俗。我靠叙述自己而获得生命的意义。”

偶尔在一个作家里看到了谢有顺的这段话,端正抄下来,提醒着自己。而在孔燕的随笔里,阅读与写作,竟也有着超越的意义。我相信她这样不断地追询与写作,也是想要于那诉诸笔端的一刻,摆脱这庸常人生。

很多次,无可遏止地,拿起她的书在枕边翻看。每每心情沉郁的时候,这些文字,看过让我觉得浮世并非多冰冷,再气恼沮丧,不过是因为境界狭小。但是,在这个城市,我真的不开心——因为内心世界的步步缺失。谢谢孔燕,她的文字让我更清楚地看清这一切。

我想有一天我还是会回去的,未必是当初那个小城,而是重回曾经的风清云淡,天高气朗。春风已经在吹了,每个人的内心都有个声音在穿行,也许你今天唱的歌,不是那年的童谣,但是至少,顺着风来的方向,可以听见遥远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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